凡煙小說

第27章 念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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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連夢言倒沒曾想出來一趟還能趕上他們這裏一年一度的花娘評比大賽,聽著就令人興奮。

赫連夢言四下張望了幾番,覺得自己站的位置比較偏,還是那個橋拱上看的比較真切,幹脆拉著花珠的手向著橋拱那邊跑去。

因為現在她們是男子裝扮,縱然比較陰柔些,可是好歹沒人想到她們是女人。兩個“大男人”光天化日之下拉拉扯扯的在路上跑,這還引來一些人們的竊竊私語。都在想著這兩個頗為清秀的少年是不是有什麽怪癖。

尤其是那些未出閣的姑娘們更是不時地交頭接耳議論著。

一直專註於前面橋拱的赫連夢言沒有註意到這個問題,倒是花珠註意到了,被這些人議論的很不好意思的低下來了,更顯出了一副小受樣。

等到來到橋拱上,赫連夢言打算和花珠說什麽,一轉頭,花珠滿臉通紅的悄悄將手抽了出來。

“咦,花珠你怎麽了?怎麽連這麽紅。”

花珠眼睛像兩邊瞟了瞟,看到沒人再看他們,這才踮起腳尖在赫連夢言的耳邊說,“小姐,剛剛你抓著花珠手跑的時候,旁邊有一些人在議論呢。”

赫連夢言不解的擡起頭,“議論,議論什麽,女孩子抓手。。。。。”瞬間了然了。

嘴角牽起一個壞壞的笑容,拉長聲音“哦”了一聲,“原來這裏人的思想這麽先進啊。”擡起頭看著附近的幾個不時看向她們這邊,還不是聊著什麽的女孩子。

赫連夢言張開扇子扇了扇,“她們一定認為咱兩是有龍陽癖是吧、”

花珠點了點頭、

“沒事,就讓他們隨便想象去吧,估計很少能看到像咱這麽帥氣的斷袖癖,讓她們好好開心開心。”赫連夢言厚著臉皮的說著。

花珠還真不習慣讓人在背後議論呢,所以感覺很不自在。

努力轉移註意力,看向花船那邊。

這時其中一艘很氣派的,裝飾很華麗的花船裏出來一個男人,站在花船的中央對著這邊的眾人說道,“今天是我們玄雲城一年一度的花娘選拔之日,相信大家也是期待很久了吧?”

周圍的男人們很配合的回答道,“是的。”雖然不是很整齊,但是聲音倒是很亮。

赫連夢言興奮地兩眼放光,這場面感覺跟她在那個時代裏看演唱會有些類似。只不過,那個時候表演的是萬眾矚目受人追捧的明星們,而這裏是青樓的才女們。同樣熱鬧同樣有趣,卻是兩種不同的分格,相較而言,可能還是這個比較淳樸接地氣一些。

赫連夢言不自覺的就做了一個對比。

回過神來,上面的“主持人”還在濤濤不絕的渲染著氣氛,一堆羅裏吧嗦的恭維詞說完後,才回到正題。

“好,那咱們廢話不多說,接下來出場的第一位是醉花樓裏的頭牌月娘,舞一曲醉紅顏。大家鼓掌歡迎。”

觀眾們都很給力的鼓掌吆喝著。

待大家停下來後,花船的另一端的出口處,絲綢的簾子被輕輕的掀起,走出一個一襲紅衣,蒙著半張臉的女子,長長的黑發只在腦後松松的被一個紅絲挽起,。

漫步走到花船中間,微微向觀眾施了一禮,然後便站直身子,擡起頭雙手自然的伸直,身子稍微傾斜,定在那裏。

待到音樂響起之時,隨著樂音,慢慢的將胳膊轉移方向,輕緩的搖動著,然後微轉了身體,背對著觀眾,將頭探向後方,慢慢的將要向後彎下,隨之而來的如瀑般的黑發傾瀉而下,與紛飛的裙角相映成趣。

然後慢慢的起身,站定,忽而輕緩的音樂變調,轉換成輕快地節奏,月娘將臉上的紅紗扯掉,紅紗隨著風飄向湖面,好多觀眾看著越飄越遠的紅紗頗有些可惜,正在那是,一個白衣似雪的男子,惦著腳尖,從拱橋上飛起,在湖面輕蹬幾下,便將紅紗撿起,有一個回旋轉身,落到花船上。

正在起舞的月娘並沒有被擾亂,依然舞動著,連著幾個旋轉之後,停下來擺了一個特別好看的姿勢坐在甲板上,此時的音樂正好戛然而止。

底下的觀眾都被最後那幾個華麗的旋轉驚呆了,一時忘了反應。

不知道是誰在一旁呼喊了一聲,“妙”隨機鼓起掌來,緊接著鱗次櫛比的掌聲響了起來。

月娘慢慢的站起身,向著底下的人們福了福身子,轉過身又像為她撿起紅紗的白衣男子輕聲道了聲謝,轉身回到了劃船裏面。

外面的人們看的還沒有盡興,吆喝著再來一曲。

但是沒吆喝出舞罷的月娘,倒是把那個“主持人”吆喝出來了。

一直站在船端的白衣少年,看了看四周,一蹬腳,向著一邊沒人的路旁飛去。

而在那個白衣男子出來的那一刻,赫連夢言就在沒有關註過身邊的所有其他,只將註意力轉向了那個她所熟悉的白衣男子,她的師傅——林蕭之。

她不知道她的師傅怎麽會出現在這裏,也不知道她的師傅到底知不知道她有多想他,有諸多疑問的赫連夢言沒有接著去看接下來出場的花娘們,一心只在尋他師傅的蹤跡。

看著那襲熟悉的白色身影向著湖的另一邊而去。赫連夢言左右看了看,囑咐花珠在這裏等她,要是太陽下山之前還沒回來,就讓花珠先回府裏。

花珠也看到了那個讓小姐一直惦記的人,知道小姐是肯定要追上去的,也沒多問什麽,只是了然的點了點頭。

便看著赫連夢言追出去的背影。

赫連夢言追了一段路程到湖的盡頭的時候,已經不見了那個身影。

赫連夢言向兩邊轉了轉,沒有找到,蹲坐在橋邊,失落的赫連夢言,將頭埋在膝蓋見,雙手環抱著哭了,“師傅,你哪去了。”

抽泣的肩膀不時地輕顫著。

忽然間赫連夢言感覺肩膀被人碰了碰,赫連夢言緩慢的擡起頭,粘著的胡子,現在有些松,再擡頭的一瞬間,左面的掉了開來,但是赫連夢言沒有覺察,只是仰著脖子看著仿佛從天而降的人。

卻不知道自己現在有多滑稽。

傻楞楞的蹲著,林蕭之將赫連夢言扶起來,幫她擦了擦眼角的淚水,“傻姑娘,哭什麽呢,瞧你現在的樣子。”

說完寵溺的將那半截胡子揪了下去。

赫連夢言後之後覺自己還粘著個胡子呢。

被師傅看到這麽糗的一幕,赫連夢言少有的難為情,低下了頭,鼓搗著手裏的扇子,“師傅,你怎麽會出現在玄雲城。”

赫連夢言有些期待的擡起頭看著林蕭之,“當初師傅不是說,不會來這個地方的麽?!”

林蕭之微微笑著,靠到湖邊的柱子上,“為什麽來這裏?也許是子羅山太清凈了吧,想換一個環境呢。”

赫連夢言不可思議的擡起頭,訝異的看著她的師傅,“師傅不是最喜歡那個清靜的地方麽,當初還不是覺得夢言太吵鬧麽。”赫連夢言想起自己剛進去的時候,被林蕭之罰站,就是因為太能鬧騰。

林蕭之看著赫連夢言熟悉的撒嬌樣子,心裏一暖,將赫連夢言抱在懷裏,“言言,師傅這些日子以來好想那個整日在我耳邊嗡嗡叫的小蜜蜂。”

赫連夢言閉著眼睛笑了,將手從背後環起來,摟著林蕭之的背。“師傅,我也好想你。”

林蕭之聽完這句,明顯收緊了懷中的嬌軀。

不時,放開赫連夢言,抓著他的手,“師傅也很想你,想看你在這邊一個人是不適應。”

赫連夢言搖了搖頭,“師傅,我不喜歡這個地方,我還想回到我們的子羅山。”

林蕭之摸了摸赫連夢言的頭發,“師傅也想將你帶回去,可是,你畢竟是作為一個和親公主來了,這樣會殃及你們青起國。”

赫連夢言失落的低下頭,“夢言也知道,可是我該怎麽辦,難道真的要一輩子跟那個風流的六皇子一起生活麽。”

赫連夢言忽然間想起和赤炎墨的半年之約,“師傅,我和赤炎墨有半年之約,如果那個時候他還沒有喜歡上我,我就可以被他休掉,離開這裏呢。”

林蕭之搖了搖頭,“傻姑娘,這是兩國之間的聯姻,怎麽能隨便休掉呢,即便他肯。”

赫連夢言這回是真著急了,“啊?不可以麽,不是休妻就可以了的啊。”

“言言,別擔心,師傅會幫你的。你可願意來師傅的身邊?”

赫連夢言點了點頭,“當然,我要當師傅的妻子。”說著笑撲倒林蕭之懷裏。

林蕭之摸著赫連夢言紮得高高的辮子,“放心,很快言言就能繼續跟師傅在一起了。”

當時的赫連夢言不知道師傅會怎麽做,只是知道有他的師傅在,就肯定有辦法,在她的心目中,林蕭之是無所不能的。

這也許就是情人眼裏出西施的意思吧。

兩人沿著湖邊走了很久,聊了很多,林蕭之沒有告訴赫連夢言,其實他在她剛和親來這裏的時候,他就已經跟隨而來保護她一路。

更沒有告訴她,他其實就是玄雲城的四皇子——赤炎軒。

想著以後慢慢的在跟她說,卻不曾想以後的事情,跟他所想的完全偏離了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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